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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东洲]神庙山鬼

黄文清风雪山神庙       没有陆虞候火烧草料场  

大热天看到写风雪的有没有觉得凉快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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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地瞧着像个高门大院,这会子 走到近前才看清 原来是一座庙。此时天色擦黑,四下里也无别的房屋/住家,显是非在此暂歇一晚不可。

庙门前的台阶上生满了荒草,红漆斑驳的大门半掩着,门楣上的匾掉下来一半 斜吊在门上。黄文清扭着脖子 仔细端详了半刻,只认出“山神”二字来,在这二字前头的 却因金漆脱落而认不清楚了。

既是数九寒天,庙门又是虚掩的,就可见得此中无人。(如果有人,为了保暖,会关紧门)黄文清不再犹豫,径直推开了门,跨进庙里去。

古语云“进屋要喊人,进庙要拜神”。黄文清进得庙里,先朝中央的神座一揖,口中道:“敝人云游四方,今日路过贵宝地。见风雪渐大,又无别的打尖处,且在此借宿一晚,待明日风雪息了便走。多有打扰,恕罪,恕罪。”说着先将身上行囊解下来,在神座前的供桌上放了。忽觉寒风瑟瑟,不由抬头一看,只见屋顶上破了一个洞,正好在原是神像的头顶上约摸两丈远处。

这庙年久失修,顶上铺瓦盖草已被狂风掀得稀了,幸而梁木尚好,才未坍覆。说“原是”,皆因屋顶破洞,刮风下雨都进得来,连累座上这一个泥塑的神像受了灭顶之灾——经过日晒雨淋,胸腹以上全化成浊水,真个是面目全非、无颜以对。

要想在风雪中过夜,只找了个栖身处却是远远不够。黄文清绕着神像走了一圈,见地上散落着不少稻草,便将之拢作一堆,仍放在供桌前。又从行囊中取出火石,再拿过供桌上的香炉,一齐放在地下,打燃了放在香炉里。

如此这般,将“篝火”也准备停当。黄文清将余下地上的稻草踏得平整些,解下肩上披风铺在稻草上,提过包袱坐下,忽然道:“来者即是有缘,何妨下来一叙?”

屋外风雪声似乎一滞,但闻一男声奇道:“你这女娃,年纪小小,竟能发现我在上头?”

黄文清只稍抬了眼皮,并不答话。但见屋顶那破洞边上降下来一个人。

屋顶的破洞并不大,即使是黄文清要钻出去也非易事。而那人明明是个青年。他下来的方式古怪之极,不是缩小身体钻过破洞,而是直直地穿过屋顶的瓦片,仿佛屋顶只是一个幻影。虽然身上穿着袍甲显得笨重,下降却并不比从同样高度扔一根稻草来得快。

他从屋外进来,身上覆着一层薄雪。这厢轻轻巧巧地落了地,站在供桌前,略低头望着坐在稻草上的黄文清,问道:“是什么人告诉你 我在上头的?”

黄文清见他一脸惊奇,不由失笑:“这里没有第二个人,谁能告诉我你在屋顶上!我只消听得风声有异,便能知道。”

“风声?”青年一扬眉,又静了一瞬,像在凝神细听 却不得要领,便在黄文清对面坐下,双眼仍盯着等她继续往下说。

“风一过处,多少有些阻碍,声音便不同了。”黄文清收敛笑意,仍是慢慢地说着。“尽管你不是人。”

青年笑起来:“噢,我不是人。那你说说看,我是什么?”

黄文清摇了摇头,“要说你是什么,我还真不敢信口开河。我只能说 你现在这副模样 不是本相。”

“本相?”青年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,苍白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。

“对,本相。”黄文清望了他一眼。“虽然颜色方面无能为力,形状还是可以知道的。你的额头上——”她忽然住了口,斜睨着青年。

从头顶开始,青年的长发和服饰倏忽而变。及肩的长发由乌黑褪成霜色,双眼之中则泛起金光,映着额头中央凸起的独角。

“在下孙庶,字修远……是山鬼。”

黄文清一听此言,脸色忽然大变,失声道:“你是……讨逆将军孙修远?”

孙庶微微一怔,脸上显出讶异的神色来。“我这么有名?”

“我恰好看过《东洲志异》和《青澄史略》。”黄文清收敛了表情,“‘疾风郡向多兵祸,近百年来渐息。闻山中有鬼物,身长七尺,头生一角,银发金目。有猎户迷途,得其所助而返。言谈间知其为青澄国讨逆将军(孙庶修远)所化,死时年仅十九,乃执于卫国而不得往生。听者无不叹惋。’——这是《东洲志异》里写的。”她声调偏低,面沉如水,显出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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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:

  1. 神庙拜的是“山神”。具体是什么山和什么神?因为匾额和神像都坏了(特意写“坏了”就是防备违规的!),所以我也不知道。

  2. 这里的山神并不一定是神化或者拟人化的东西,也不同于现实中中国古代神话中的角色。

  3. 如果硬要说“庙本身代表一种信仰文化”,那就是“万物皆有灵”(举例来说,现实中羌族崇拜的对象是白色石头,把石头放在水边是代表水的神,放在树边是代表树的神),在我这文里是并没有特定的拥护对象(神话的对象是这个山,或者别的什么也可以,但是除了“山神”两个字以外都破破烂烂得无法清楚的指示了233)就像现实中有的“祭祀祖先”而“祖先”对于不同的祭祀者有不同的对象(请问你爸和我爸是同一个人吗)和不同的意义。